2012年2月6日星期一

林上的太阳


年少时有个场景是颇难忘的。每每置身在椰林里,我总会抬起头,探视阳光的存在。只因满是椰树的林间,幽幽暗暗的,有点阴森可怕,尤其风吹过时,树叶扑簌簌作响,像是吹奏一厥魔音,撩人悚然。

而我总是看不到太阳。

如今不再入林了。我竟然对“被逼”到椰林帮父母工作的旧时光缅怀起来。想想正是因为那时父母还健在,父亲是山,母亲是海。父亲岸然如山,母亲对我包容如海。我虽然看不见顶上的日头,还得饱受飞蚊凌虐,但因为理解生活就是那么一回事,父母又在一边,所以还不至于心惊胆战,或诸多埋怨。

后来我长大了,师训也念完了,在满是怔忡的情绪中飞往砂州开启教书生涯的序页。我离开椰林越来越远,对老乡的思念越来越深。然后椒林取代了椰园的记忆。截然不同的是,砂州的阳光超亮的,椒园里处处阳光,晒得令人头晕目眩。可我的学生在课余却得顶着一颗炽热的大火球,在胡椒园里穿梭,像一只只蜜蜂般忙着采撷椒果。椒果的汁液把他们的指掌给弄黑了,我因为不知情对他们呵斥,想来还真有些愧疚。


因为离乡离得远远的,我的思绪特别厚重,仿佛有点像天上的云那样堆积了过多的水气,结果就哗啦啦下起雨来,而我在那几年写作写的特别勤。那时年轻,做事容易投入,跟学生特别好。我经常幻想能做个太阳,给孩子们释放一些温暖。这种想法有点“伟大”,但我确实可以跟他们共笑泪。后来干脆就给自己用了《林阳》这笔名书写文字。

光阴是一支射出去的箭。离开砂州,回乡执教,双亲相继离世后,我鲜少再书写文字了,甚至忘了曾经对自己说过要做一颗太阳。这些年的兜兜转转、起起落落,让我在很多时候选择了无言。累了啊,很多时候却不得不熬夜工作。我依然想回到可以清心书写的那段岁月,是故重新用回”林阳“这个名字,希望能驱走久久笼罩着我的阴霾,以及让人看见我阳光的一面。




3 条评论:

杂草老师
a.k.a. Mr Grass
说...

我3月最后一个星期就要飞去古晋了,5天后又要回来。元宵节快乐啊!

林阳 说...

去古晋干嘛?怎么不带上我?

杂草老师
a.k.a. Mr Grass
说...

你很忙滴。我三月第一个周末在槟岛。yeah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