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6月8日星期二

守护一座孤岛



我习惯了你骑在我身上的那种感觉。那力道不轻不重,不疾不徐,温柔得恰恰好。

我是快乐而知足的,纵使我从没有坐云霄飞车的快感。

相信你也没有过。

可你未曾让我进入厅堂,我只能在屋外静静守候,像你守候着一种不可能的可能那般。

外头,白昼尽是炽热,34C的温度,几乎足以把我熔化。夜阑人静时,除了冷风来袭,鸣虫鼓噪,什么都没有。

有的是你轻轻的叹息。

是的,我还是听见了,你轻轻浅浅的叹息。

屋内虽有灯光,可照在你脸上却没有光采。你就快变成一座孤岛了。你大概也记不清,最近一次的笑泪在何时何地了。

你是孤寂的,我了解。偶尔听见外头有车声人声响起,你总会掰开窗口探个究竟。就在那一瞬间我瞧见你眉梢隐约着的怅惘。


忘了有多久,厨房里不再响起你洗碗铲锅的声响,我已无缘再嗅吸一阵阵撩人味蕾的香味了。那场大病之后,你似乎顷刻之间丧失了存活的动力。

你甚至离弃了长年把它当床垫的沙发,连心爱的电视剧和谈话节目都可以割舍。我因而失去了陪你观赏戏剧和球赛的机会。你哪会知道,我一直在陪着你,一直在陪着你,就在距离你不到一米的门外。

你并没有细心地呵护我、照顾我。骑上我时,完全是因为一种习惯,或某种需求,再不就因为茫然无依,让我跟你在街上胡乱闯荡。

没有人察觉你的不妥。生活里浪涛般的压力,逼迫你于子夜在厅里来回踌躇,或熄了灯坐在门前石阶上点燃一根根的烟。

那泯泯灭灭、忽明忽暗的一点艳红在暗夜里燃烧成寂寞。我看着心疼,超想给你一个最紧实的拥抱。

但我没有。我没有温度,没有一双手,更没能耐与你分担忧愁。

就在昨夜,一双陌生的魔掌,趁没人注意时把我掳走。我无法挣扎。然后“咚”的一声我被推落水里。冰冷夹着难闻的烂泥味几乎使我窒息。

我可以想象,你在失去我时的焦虑模样。你已经“虎落平阳”,却还得承受多一层的失落。

所幸水不深,我尚能探头。我终于看见你四下来回走着、张望。斯时已过凌晨两点,挡在我们之间的黑幕使你看我不见,而我也看不清你的难过。我真痛恨,我缘何天生是个哑巴。

最后你选择放弃了。你仿佛断定是有心人把我要走了。在这个最艰难的时段,你连活着的勇气都渐行薄弱了,权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后复加一笔。

你施施然踩着不甘心走了。此刻回家的那段路对你来说应该是无止境的漫长。

你知道吗?我依然在等待你重回现场,发现我,然后把我带回家。

我不怕,你真的木独成一座孤岛。就算全世界遗弃你时,我还是心甘情愿让你掌控,让你带着我去你想去的地方。哪怕是驶往绝望的的一条不归路。



后记:不晓得有人看懂我在写些什么吗。这篇写的是叙述一部单车对他落魄主人的心语。

2010年6月7日星期一

烂人笔记(下篇)


突然觉得我就是蜗牛。慢三拍的动作,喜欢“拖泥带水”,能拖就拖.............

是呀,可怜的蜗牛,背着那重重的壳,就像我背着重重的责任和压力,还得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。

当老师就只得一个“累”字。但这个字我从不跟外人说,在他们眼中,教书仍是份闲差,只须动动口,也不必流汗,假期又多又长,薪金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
可惜他们没机会当老师。

一天我在我在路边看见一只蜗牛施施然地爬,我拿起手机把它拍下来。留着纪念吧我想,它背着的大屋在阳光的照耀下,竟然有些刺眼。





放假了,终于可以甩开那可恶的钟声。

其实,钟有何错?不过是鞠躬尽瘁地履行他的职责,像我一旦站在课堂上就拉开喉咙讲书那般。也不懂小瓜厌不厌烦,也许他们闷到抽筋也说不定。

但我就是懒呐。能够暂时抛离钟声的摆布,再怎么说都是件好事。至少我可以熬夜在部落格写些东西,且不必担心明早爬不起床。我的眼睛本来就小了,再眯着它去上课,搞不好小瓜以为我只是两条细线。

在梦里,我惊见自己变成了钟,不时当当当当作响,催促着小瓜时间到了,该放开电视好好念书了。原来,我比那钟还要可恶呢。

2010年6月4日星期五

烂人笔记(中篇)


很难想像可以宅到把电视从眼球中删除掉。

一开始还记挂着《柳叶刀》的结局。在戏味正浓的时候,狠狠一声“CUT”,实在很难消受。但现实若不逼人就不叫现实。

很快就习惯下来了。腾出的时间正好可以拿来写点东西,以及比较充裕的喝喝下午茶。慢慢慢慢也就明白了看电视其实是一种“瘾”。

踢转地球的南非世界杯近在眉睫了。过往那股疯狂追逐足球赛的滚烫心情似乎已淡漠下来。男人不看world cup,实在有点说不过去。

也难怪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了...............





早已不谈情无聊的时候,我还是弹弹琴吧。

年少的时候,我自学吉他。叮叮咚咚的,煞是好玩。有朋友调侃说可以在椰树下对着女孩唱情歌,好浪漫。可我没试过,这就是我失败的地方。

后来吉他封尘了,也不记得是送人了,还是丢掉了。

现在玩的是键盘。要啥乐器有啥乐器,要啥曲调有啥曲调,要多快节奏就多快,就多慢就多慢。容易掌控呐就是。连过门音乐也就那么一按就搞定,实在适合我这种人。(什么人?就是懒人,或半桶水的人)

因此学生在音乐课难免要听我胡乱弹奏一番,可我们唱唱笑笑甚至跳跳,倒还蛮愉悦的。偶尔也让学生帮我把键盘搬到宿舍,闲着无事时就自娱一阵子。

从谈情,到不谈,青春小鸟都飞走了。现在弹琴,到将来不弹,也许就是寻找不到出口的时候了。

2010年6月3日星期四

烂人笔记(上篇)


无风的午后,门前的铁丝架着一件牛仔裤,重得快站在地上了。

其实,我并不喜欢穿牛仔裤,我习惯宽松的自由。这裤穿上时,又紧又窄又热,脱起来也很不方便。最麻烦的还是洗它的时候,费劲,真的不想浪费太多力气在它身上。

我就只有那么一件牛仔裤。因为穿起来别扭,就在心情不舒坦时才会想要把它套上。这是什么心态,我也搞不懂。

就像我搞不懂我的生活怎么会突然索然无味起来。




我照镜子是因为我的头发。因为人长得一点都不帅,我照镜子只因为我的头发。

枯燥的生活,加上郁闷的心情,使我的头发添了不少智慧。嗯,白色的智慧。照了镜子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青春不留白是怎么一回事。

我将我的头发拨前、梳后,就为了寻找那一根根顽固的滋长。我每回都拔掉它三几根,不痛,反倒是有点痛快。但我的青春还是流逝了,再怎么拔也拔不回来。

说真的,我一点也不喜欢照镜子。

2010年6月1日星期二

心频短歌--动物篇


鸟啭

乡野间流窜的天籁。

比孩童有口无心的朗朗书声多了自然,比成人声嘶力竭的卡拉伴唱多了清越,比人间甜蜜包装的语言多了真挚。

我喜欢聆听轻轻鸟啭,远胜於人类唇齿之间跳跃的响音。


鱼喋

用忙碌奔走的人类,无法听见鱼的话语。就算听见了,也全然不懂,或假装不懂。

我们把快乐养在水族箱里,却忘记了鱼群对自然溪流的依恋。

所以鱼学会了不再哭泣。

2010年5月31日星期一

心频短歌--心情篇


压力


有个无所不在的刺客,最狠的是可以选择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,以刀尖的锋芒捅你,既不让你即刻死亡,又无须负担任何法律责任。




寂寞


寂寞是入夜攀墙而行的壁虎。任我挥棒拍打,总驱散不尽。偶尔断落的尾巴还活蹦乱跳地对我嘲讽一番。

2010年5月10日星期一

弟弟养鱼




弟弟把快乐养在鱼缸里。每天放学回家,弟弟总会坐在鱼缸前,耗上一段时间,看鱼儿游来游去,给鱼儿喂食。他一脸的喜悦,双眼闪着异常的光芒。

弟弟将三种鱼养在一起,有神仙鱼、剑尾鱼和老虎鱼,还放进了他从小河里捞到的小虾。我问弟弟为何就不养别的鱼,弟弟说他喜欢神仙鱼的淡定,喜欢剑尾鱼的雄姿,还喜欢老虎鱼身上美丽的斑纹。

“难道它们不会互相攻击吗?”我又提出一道问题。弟弟回答说:“只要不让它们饿坏肚子,就会相安无事的。”弟弟数着匿藏在水藻、石缝间的小虾,微笑着说:“看,我那五只小虾仔,都还好好的呢!”

弟弟拥有简单的快乐,让我好羡慕啊!

2010年3月24日星期三

顿悟



荒村的楼房都很低
低成火柴盒一般
椰林筑起高耸的淡漠
日渐摈弃旧时亲切

最熟悉的,乍成一疋
长长的陌生
原来一个人
可以轻而易举地被遗忘

炎夏般的季节
冰冷攀附在我的背脊
围困我的躯壳
一日一截,不曾懈怠
在城市
人们因忙碌而疏离
在这里
掏心再也愚昧不过

原来,某种情愫
只适合紧锁在我日愈乏力的
心脏宝盒